联合早报专访陈清木医生(13-08-2011)
<何惜薇>
眼看他走访一个又一个邻里,到马来村欢送前往吉隆坡的新加坡足球队支持者,又应景地把自弹自唱爱国歌曲的录像上载面簿网页,还要定期在诊所执业,协助管理乡村俱乐部事务,但再忙也坚持每天以脚踏车健身器健身半小时……谁也不会想到这位71岁的长者六年前患上脑膜炎,甚至一度陷于半昏迷状况。
开朗的人民行动党前资深国会议员陈清木医生对这场大病只是轻描淡写,他不久前受访时笑说:“我当时死不去,只是被‘洗了脑’,有了新的脑细胞,现在就更活跃了。”
他形容现已开启爱国的旅程,而竞选民选总统自然是这个漫长旅程中的重要里程碑。
自5月透露有意竞选民选总统以来,好几个人向陈清木献议:应宣布一旦当选总统就会减薪,以赢得更多选票。
尽管深知检讨担任政治职位者薪金是当下最“火红”的议题,陈清木却这样告诉他们:“如果只因为我会减薪而投我一票,那请别投票给我。……虽然我也赞成总统薪金过高,但这两个课题不能混为一谈。”
昨天下午,陈清木在妻子和五名支持者的陪伴下,前往选举局领取民选总统选举合格候选人证书。回答记者有关他会否仿效另一位候选人陈钦亮捐出部分薪金时,他的说辞与专访时的没有两样,依然是觉得这么做等于是收买选票,宁可有这种想法的选民把选票投给陈钦亮。
“如果在当选总统前就必须妥协,那当选后也还是要屡次妥协。我觉得在生活中,一些基本的原则我是不会妥协的。”
熟悉陈清木的人都知道一旦他决定要做的事,他不会轻言放弃,即使坊间许多人质疑他没有多少国际外交经验难胜任总统职务,也有人批评他不谙华语,很难亲近基层民众。
每次高票当选
亚逸拉惹区议员
对此陈清木说,代表行动党参加过六次大选,就算华语不流利,但福建话却很“到家”,过去的竞选活动主要以英语和福建话进行,掺杂一点点华语和一些英语,效果还算不错。他提醒:“(在竞选方面)我的表现不曾差强人意。”
陈清木自1980年就参加国会选举,每一次都以高票当选亚逸拉惹单选区议员,2001年更是取得88%的得票率。在他位于荷兰路一带的单层独立式洋房里,有不少他在亚逸拉惹的“战绩”,包括基层人员非常花心思地把好几个硬币裱了起来,这些硬币编号的最后两个号码都是88。
然而,他表示不曾千方百计巩固“铁票仓”美名,也不会为了争取选票做一些与原则不符的事,例如选民恫言不投他一票也不帮他们想办法免缴交通罚款,导致他们一错再错。
“我要做我认为正确的事,都这把年纪了,谁会为了钱而要当总统?说白了:我们不需要!对我来说,我的目的是团结来自不同背景的新加坡人,我要用在阿逸拉惹当议员时所累积的知识,让新加坡不要对总统这个职位感到害怕。”
至于他的国际外交经验,陈清木更是如数家珍:当国会议员时曾是政府国会委员会外交委员会的一员,也曾是欧洲—新加坡议会小组以及东南亚议会小组的领袖,先后领导国会同僚与欧洲和东南亚的议会代表进行讨论,前后长达15年。他说,一些出席交流会议的区域领导人如美加华蒂和瓦希德后来当上了印度尼西亚的总统;一些马来西亚同僚甚至是他当年念大学时的同学,至今还与他们保持联系。
“我还访问过中国、印度和英国等,外交人脉不小。”
陈清木已屡次表示希望扮演团结国人的角色,在与本报所进行的一小时多专访中,他一再说明不想见到国人因抱有不同的政治理念而出现社会分化现象。这正是他不辞劳苦送别足球队支持者的原因,因为他和南非前总统曼德拉一样,相信足球能把不同种族团结起来。
此外,大选后执政党一再表示将作出各种检讨也让陈清木忧心忡忡:“忽然间作出许多妥协,可能会因此失去更多,因为人们会以为可以进一步作出要求。一旦作出太多妥协,就很难再取得基层的尊重。”
他相信,只要政策是正确的,就算起初不受欢迎,只要加以沟通,假以时日还是能够让人们明白政策的出发点是好的。
政策需要微调
不过,任何政策都必须经过不断“微调”,陈清木早在20多年前就已说明作出改变的重要性。1985年3月1日,他在国辩论总统施政方针时,指出1984年行动党得票率比1980年下跌超过12个百分点,主要因为人们对政府的信赖有所动摇。他当年说,当时的政府处处以数据去解决问题,硬邦邦的手法让人们觉得政府已开始不那么关心普罗大众了。
“平心而论,政府过后成立了民意处理组(民情联系组前身),而我就是主席。就算这样,改变的进度十分缓慢。许多人都不愿意作出大改变,因为旧的政策都是由态度强硬、权力大的政治领袖制定的。他们总担心有人在背后监视着他们,以致没能作出改变。”
相隔20多年,陈清木当时的一席话至今却还合时宜,似乎进一步说明改变的进度的确过于缓慢。对此,陈清木说,一直都担心新加坡人一味想向前跑的当儿,忘记回头看看,缺少积累记忆。
数月前,陈清木因为不同意兴建中的“裕廊综合医院”改名为“黄廷方医院”,毅然退出董事局。回想起这件事,他仍愤愤不平:“那是个国家建筑,我们要很小心看待其命名,如果(只以捐款富豪的名字来为医院命名),没有历史的根据,我们要怎么去告诉我们的后代医院名字的由来?我们要怎么撰写我们的历史教科书?”
他表示尤其担心大家因金钱挂帅,忽视了事物的真正价值:“一个国家必须发展出身份认同,但不幸的是,每次大选都对这个身份认同造成损害。”
Source:联合早报





